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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空调的夏天 古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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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空调的夏天 古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来源:大纪元·2026/5/26 16:37:39·0 次阅读

六月的午后,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外卖小哥的电动车从你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热浪。你跑进便利店买冰美式,手机推送跳出来:“今日高温预警,请减少外出。”

回到家,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冷气调到二十二度,然后瘫在沙发上,由衷地感谢威利斯‧开利(Willis Carrier)叔叔——这位1902年发明现代空调的美国工程师,堪称当代人类的再生父母。

是啊!空调Wi-Fi大西瓜,葛优同款软沙发,这时候,再从冰箱里猛地抽出一罐冷饮,咕嘟咕嘟狂灌下肚,激灵出两个水饱嗝,那透心凉的味道,真是生活美滋滋。

然后你忍不住想:古人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没有电风扇,也没有冰激凌,他们这夏天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现代人多半带着几分同情去问,仿佛古人个个是在桑拿房里受刑的苦行僧。可若真翻开史书,你会惊讶地发现:古人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活得相当讲究。皇帝有皇帝的派头,百姓有百姓的门道,文人嘛——文人最会的是“想得开”。

一、皇帝和贵族:冰是权力 雪是排场

早在三千年前的周代,朝廷就设了一个专门的官,叫“凌人”。《周礼》里写得明明白白:每年农历十二月,趁河水结得最瓷实的时候,凌人就带着一队人马去凿冰,运回京城存进“凌阴”——也就是地下冰窖。储存量得是夏天用量的三倍,因为融化损耗实在惊人。

这就是中国最早的“冰块经济”。能用得起冰的,当然只有贵族。1978年湖北随州出土的曾侯乙墓里,有一件叫“冰鉴”的青铜器,做工精巧到让人叹息——外层放冰,内层盛酒,两千四百年前的诸侯,已经在喝冰镇米酒了。考古学家复原时试用了一下,效果据说堪比现代冰桶。呵呵。

战国时期,屈原在《招魂》中写道:“挫糟冻饮,酎清凉些。华酌既陈,有琼浆些。”意思是说,夏天饮酒,捞净糟沫后再冰镇,饮来更加清冽可口,咱这宴席已经摆好了,全都是玉液琼浆呀。

到了唐代,冰品开始有了花样。长安城里流行一种叫“酥山”的甜点:把奶酥淋在碎冰上,堆成小山的形状,再插上几朵花装饰。名字还特好听,叫“贵妃红”,叫“眉黛青”。这基本上就是唐朝版的刨冰加奶油,只不过吃得起的,非富即贵。这玩意儿到了元代被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学了去,传入欧洲,成为现代冰淇淋起源之一。

宋代是中国古代生活美学的巅峰,冰品自然也是。《东京梦华录》里记载汴京(开封)夏天的街市,卖的是“冰雪冷元子”“雪泡梅花酒”“冰雪甘草汤”“荔枝膏水”……光听名字,舌头就先凉了半截。

尤其是那“冰雪冷元子”,可以说是宋代最受欢迎的夏日街头甜品。它类似于现代的冰镇汤圆或凉糕,由炒熟的黄豆粉(或绿豆泥)搭配糯米粉揉成小圆子,煮熟后冰镇于甘甜的冰水中,口感清凉软糯,深受民间喜爱。

南宋临安(杭州)就更讲究了,《武林旧事》列出的夏日饮品有几十种之多。要知道,那时候的汴京和临安,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市民阶层的消费力相当可观,冰饮已经不再是宫廷专属。

若是皇帝实在热得不行了,还有终极大招——避暑山庄。

清代皇帝最会玩这个。康熙在承德修了“避暑山庄”,每年夏天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搬过去办公,一住就是半年。山庄里湖光山色,比北京凉快十度都不止,顺带还能在外八庙接见蒙古王公、处理边疆事务,避暑与政治两不误。乾隆更夸张,承德、木兰围场、圆明园轮着住,紫禁城反而成了冬天才回去的“冬宫”。

皇帝吃冰,普通人家也不是只能干瞪眼。

最普及的降温工具,是井。一口深井就是一台天然冰箱。把西瓜、桃子、酸梅汤用绳子吊进井里,过几个时辰捞上来,那股沁凉劲儿,今天的冰箱还真未必比得上——因为冰箱是干冷,井水是湿凉,贴合人体的感受不一样。北京老胡同里,这种“井拔凉”的传统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中叶,老人们至今念念不忘。

扇子是另一件神器。从汉代的蒲扇到唐宋的团扇,再到明清的折扇,材质从竹篾、绢帛、纸张到羽毛、檀香,把一件实用器物做成了一整套文化系统。

《西京杂记》里记载汉代有个叫丁缓的巧匠,造了一架“七轮扇”——七个大轮子连在一起,一个人摇动,“满堂寒颤”。这是人力风扇,也是中国最早的机械降温装置。你不能不佩服古人的构思——只是受限于动力技术,他们造不出电风扇,但原理已经摸到了。

寝具方面,老百姓的智慧更是花样百出。

竹席是基本款,讲究一点的有湘妃竹席、藤席。富贵人家用“象牙席”——把象牙劈成细丝再编织,柔软如布,冰凉胜玉。但这玩意儿太费工,雍正、乾隆都下过旨禁止制作,怕伤民力,也怕奢靡之风。

瓷枕是宋元时期的明星产品。河北磁州窑烧制的瓷枕传世极多,枕面绘着婴戏图、花鸟、诗句,又凉又雅。李清照那句“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玉枕其实就是瓷枕的雅称。现代人听说古人睡瓷枕,第一反应是“不硌得慌吗”——古人会反问:你睡乳胶枕不闷得慌吗?

还有一件宝贝叫“竹夫人”。这是一种竹编的圆柱形笼子,中空透风,夏夜抱着它入睡,凉风自竹隙穿过。苏东坡有诗写它,黄庭坚也写过。名字起得也暧昧——夏夜抱“夫人”入眠,文人笔下总有几分调皮。

建筑上,普通民居有的是办法。北方四合院的格局讲究“坐北朝南”,配上深檐遮阳、天井通风;南方民居有骑楼、有冷巷,巷道窄而长,气流通过时加速,物理学上叫“文丘里效应”(Venturi effect)——当然,古人不懂这个名词,他们只知道“这么盖,风大”。

问得好——文人有文人的办法吗?当然有。文人的办法,是把热“想开”。白居易写过一首《消暑》,堪称古代版心灵鸡汤的天花板:

何以消烦暑,端坐一院中。 眼前无长物,窗下有清风。 热散由心静,凉生为室空。 此时身自得,难更与人同。

翻译过来:怎么消暑?坐着就行。屋里别堆东西,窗下自然有风。热不热在于心静不静,凉不凉在于屋空不空。这种爽快,别人理解不了。

这就是文人的境界——避不了热,便修心。总结成现代的一句口头禅就是“心静自然凉”。

这已不是白居易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观点了。

某天的酷热之时,白居易去拜访一位得道高僧。在人人都热得发慌的时候,白居易却见禅师依旧稳如泰山,待在密闭如蒸笼的禅房内,他好奇地问禅师:“难道是禅房不热吗?”禅师却回答说:“不过是心静罢了。”

白居易大受震动,于是作诗《苦热题恒寂师禅室》:

人人避暑走如狂, 独有禅师不出房。 非是禅房无热到? 但能心静即身凉。

无他,清心静气才是避暑的最高境界。

宋代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绍兴),乡居二十余年,写过大量田园生活的诗。他写初夏闲居的《幽居初夏》是其中名篇:

湖山胜处放翁家,槐柳阴中野径斜。 水满有时观下鹭,草深无处不鸣蛙。 箨龙已过头番笋,木笔犹开第一花。 叹息老来交旧尽,睡来谁共午瓯茶。

湖山、槐柳、白鹭、鸣蛙、竹笋、辛夷花——完全是江南初夏的闲居场景。最后两句尤其动人:老来旧友凋零,午睡醒来,竟找不到人陪我喝一盏茶。

文人的消夏,从来不只是身体的事,更是心境的事。陆游不需要冰,不需要瓷枕,他需要的是一条野径、几株槐柳、满耳蛙声——以及一个能陪他喝午茶的旧友。

更讲究的文人,会找个山林寺庙“结夏”——僧人有“结夏安居”的传统,文人就跟着去。苏东坡贬谪到各地时,常与和尚为伴,夏天到寺里读书、喝茶、写诗,避暑兼修心。庐山、天目山、灵隐寺一带,自古就是文人避暑胜地。

四、古人造不出空调 但他们想到了

回头看,古人对付夏天的办法,几乎穷尽了一切可能:藏冰、引风、用水、蔽日、修心。原理上,现代空调的核心无非是“制冷”与“通风”,而这两件事,古人都摸到了门槛。

汉代的“七轮扇”是机械通风的雏形,唐代宫中的“自雨亭”——以水车将水引上屋顶,从檐边流下形成水幕——本质上是蒸发冷却,跟现代水冷空调一个道理。明清的冰窖、冰桶,是吸热降温的原理。古人甚至想到了“集中供冷”——皇宫里夏天往各殿分送冰块,跟现代中央空调的调度逻辑异曲同工。

他们不是没有构思,而是受限于动力与材料。

没有电,所以扇子摇不快;没有压缩机,所以制不出人造冰;没有现代化学,所以做不出氟利昂这样的制冷剂。他们只能用最笨也是最环保的办法——人力、畜力、地形、季风。一个老北京的四合院,靠着砖墙的蓄热、天井的对流、深檐的遮阳,室内外温差可以达到五六度。这不是奇迹,是两千年经验的累积。

所以下次你开着空调吃冰西瓜,不妨想一想:两千多年前的曾侯乙,可能正在他的青铜冰鉴前,喝着冰镇米酒,摇着羽扇,看着编钟的演奏。他的夏天,未必比你的差。

只是,他的冰,是冬天从河上凿来的;你的冰,是按一下按钮就有的。这中间隔着的,是三千年的人类文明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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