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女子摆脱卡痛毒瘾 建社群助万人重获新生
【大纪元2026年06月04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Janice Hisle撰文/张紫珺编译)今年51岁的德西玛‧戴维斯(Decima Davis)居住在密西西比州,在开始服用卡痛(kratom,一种类似阿片类药物的物质,经常被宣传为健康提神剂的热带植物)之后,她就停不下来了。
每当她试图摆脱卡痛的控制时,她的痛苦只会加剧。
“每天早上醒来,我浑身是汗,痛苦不堪。我知道只要花两分钟到当地的加油站,就能买到这些产品,就能得到缓解。”戴维斯向《大纪元时报》描述到。
“我每天早上都会呕吐,为了勉强维持工作能力,只能拚命地再次服药。正是这种绝望,导致了我三次服药过量和癫痫大发作。”
“我甚至曾经试过连镜子都不敢照;我认不出镜子里面的那个人。我感觉自己完全消失了,只是一个每天都生活在噩梦之中的空洞的躯壳。”
“那是一个没完没了的摧毁灵魂的循环。”
在经历了多次失败的尝试之后,戴维斯终于找到了解决卡痛成瘾的突破口:她和另外两位卡痛成瘾者创建了在线社群“戒除卡痛互助会——总会有出路”(Quitting Kratom Support—There Is A Way Out)。戴维斯是该社群的主席。她说,自2017年成立以来,这个由同伴指导的互助会已经吸引了超过15,000名独立在线访问者。
“这个团体让我不再自我封闭,让我敢去承担责任。在过去,我一直被负面信息和自我厌恶所包围,不过这个社群帮我摆脱了这些负面情绪。”她说道。
“我们采用‘集体工具’(collective tools)的方法——人们带来他们从各种项目中学到的知识并分享出来。同伴互助以‘助人疗法原则’(helper therapy principle)为基础,也就是说,当我们帮助他人的同时,我们也在治愈自己。”
现在,已经有数十人悄悄地从“戒除卡痛”(KratomQuitters.com)这个网站汲取希望,他们每天至少来三次。戴维斯说,过去两个月,网站的在线访问量增长了17%。
包括戴维斯在内的许多互助会成员都认为,是这个网络社群救了他们的命。
“我们想让人们知道:希望就在那里;有人会伸出援手的。”戴维斯说道。她还指出,她和其他几位志愿者在维持着这个组织的运转,他们全部都是志愿者。网站的费用和其它开支经常是他们自掏腰包来承担,部分由一些捐款承担。
戴维斯认为,要和那些“真正理解卡痛独特魔力”的人在一起,这一点至关重要。
“我的身边都是真心希望我成功的人,这从内心改变了我的想法:从‘我是一个失败者’变成了‘我属于一个关心我并爱着我的家庭,我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她说道。
“这个社群就是我选择的家。它不仅帮助我度过了戒断期,还让我找回了自己的灵魂。”
戴维斯等人创建的这类团体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关注,与美国境内卡痛使用量上升、用户报告不良反应数量增加以及法律限制加强的趋势相吻合。一些对卡痛上瘾的志愿者(未领取报酬)正在提供一线数据,这些数据可能有助于联邦监管机构制定政策。
去年,《精神活性药物杂志》的一项调查发现,约有9%的美国人服用卡痛。这比2019年《美国预防医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Medicine)的一项调查估计的1%增加了九倍。
虽然在多年前一些国家就已经禁止使用卡痛,但是美国各地的官员仍然在努力寻找方法,监管这种类似阿片类药物的物质。有人称赞服用卡痛确实有帮助,也有人谴责卡痛具有成瘾性和危害性。
非营利组织“终结卡痛成瘾”(End Kratom Addiction)表示,目前美国至少有八个州以及哥伦比亚特区禁止使用卡痛;俄亥俄州和佛罗里达州去年禁止了名为7-OH的浓缩版本;另外还有十几个州也颁布了其它限制措施。
然而,卡痛在联邦层面仍然未受到监管。2016年,美国缉毒局(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简称DEA)在遭到强烈反对之后,撤回了一项拟议的禁令。卡痛的倡导者主张应该保持卡痛的合法地位,以帮助缓解疼痛、焦虑或阿片类药物戒断症状。
据《大纪元时报》获得的一封电子邮件显示,在监管机构继续调查的同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于5月18日与戴维斯的同伴互助领导人以及该组织董事会成员举行了一次“意见听取会”(listening session)。
该组织的财务主管兼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娜塔莉‧梅尔文(Natalie Melvin)告诉《大纪元时报》,FDA已经获取了该组织收集的信息。梅尔文来自肯塔基州,现年37岁。
“我们一直深入一线……每天都在倾听人们的故事和经历……全天候不间断,日复一日。”她说道,“我认为,很少有地方能像我们一样,仅凭亲身经历就掌握了如此丰富的知识和数据。”
除了亲身经历之外,该组织还分享了今年四月对其148名成员进行的调查结果。在这些卡痛成瘾者中,55%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当时认为自己服用的是一种“安全”(safe)且不会上瘾的物质;近36%的人报告说,他们曾出现癫痫发作或心悸等症状,这些症状是服用卡痛引起的。
梅尔文指出:“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卡痛成瘾者的声音终于被听到了。”因为他们的声音经常被卡痛倡导者的声音所淹没。
“互助团体的会议规模越来越大,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我们,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需要帮助。”她说道。
“我们只是经历过这一切的人,像当初我们刚加入时被帮助一样,我们去帮助其他人。”梅尔文说道,“这其中有种特别的感觉——它是真实的,它能引起共鸣,人们能感同身受。”
梅尔文现在是一名护理人员。她以前曾使用卡痛来帮助自己“熬过一天”,因为她的工作对体力要求很高。
但是这种药物的不良影响很快就掩盖了貌似良好的影响。
“我每天醒来时,头顶好像笼罩着一片阴云……这影响着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她说道,“感觉我生命的活力已经完全消失了。”
现在,她和戴维斯都已经成功戒掉卡痛大约三年了。
梅尔文想对其他人说:“总会有人帮助你,清醒的生活可以很美好。”
卡痛及其提取物产品种类繁多,其中胶囊、粉末和小瓶装液体最为常见。它们通常在加油站和电子烟商店出售。
这些产品源自一种具有镇静和兴奋作用的咖啡科植物,大多从其原产地东南亚进口。不过,佛罗里达州和夏威夷的热带气候适合卡痛生长,所以那里也有种植。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将卡痛列为“公共卫生问题”(a public health concern)。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指出,向中毒控制中心报告的“与卡痛相关的”病例增加了1,200%:2025年的数量为3,434例,而2015年仅有258例。此外,CDC还表示,“最近从传统叶子制剂转向高浓度生物碱提取物引发了安全担忧。”
最严重的后果——包括在同一10年期间报告的233例“与卡痛相关的死亡”中79%的案例——是将卡痛与至少一种其它物质混合使用而造成的。
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简称WHO)表示:“一些国家禁止或限制卡痛用于人类服用。”
根据2021年的一份报告(这是目前可获得的最新报告),东南亚国家联盟(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简称东盟/ESEAN)“禁止在草药或膳食补充剂中使用卡痛,但允许种植这种植物”。
去年,FDA警告公众不要使用7-OH卡痛浓缩物,称其为“新型强效阿片类药物产品,尚未证明对任何用途安全有效”。
美国卡痛协会(American Kratom Association,简称AKA)在4月份发布的“消费者警示”(consumer alert)中表示,7-OH产品“与天然卡痛叶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该协会表示,这些产品“从根本上来说有所不同”,因为它们是“经过化学处理的高浓度化合物,对消费者构成更大的安全风险”。
正因如此,该组织倡导制定类似明尼苏达州最近通过的法规,将卡痛的购买限制在21岁及以上人群。在一封发给包括《大纪元时报》在内的多家新闻媒体的电子邮件中,该协会称此举是“朝着深思熟虑、以科学为基础的监管迈出的重要一步,摆脱受错误信息驱动的禁令的影响”。
该协会称7-OH是“危险的”(dangerous),同时认为纯正的卡痛叶产品应该对成年人保持合法。
然而,戴维斯表示,她的团队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强调,“造成问题的不仅仅是7-OH。”
她估计,戒除卡痛互助会的参与者中,超过一半的人对卡痛叶粉上瘾;戴维斯本人也属于这个群体。
戴维斯说,她以前每天服用卡痛粉,花费大约是30美元。但一些成瘾者表示,他们每天要花费100美元购买更昂贵的液体浓缩物。
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她多次尝试戒除卡痛瘾,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在互助会的帮助下,戴维斯坚持了下来,还和一些成员成为朋友,建立了现实生活中的友谊。
2025年发表在《公共卫生前沿》(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指出,研究表明,同伴咨询员“是一种很有前景的干预措施”,可以帮助药物滥用成瘾者获得治疗并保持清醒。文章还提到,虽然有2,200万美国人“已经解决了过去的药物滥用问题”,但仍然有许多人难以找到合适的帮助。
迪恩‧弗朗西斯(Dean Francis)是一位弗吉尼亚州人,他的儿子曾与卡痛成瘾作斗争,他创立了“终结卡痛成瘾”(End Kratom Addiction)组织。弗朗西斯表示,同伴互助团体“正在填补成千上万人的巨大空白”。
“他们迫切需要彼此帮助,才能走出这黑暗的深渊。”他告诉《大纪元时报》。希拉里‧特斯拉克(Hilary Tesluck)是“戒除卡痛互助会——总会有出路”组织的联合创始人,现在在弗朗西斯的组织工作。
弗朗西斯指出,另一个名为“卡痛匿名”(Kratom Anonymous)的在线团体也对许多人有所帮助;其网站提供了许多资源链接,帮助人们对抗卡痛成瘾。
戴维斯允许《大纪元时报》旁听一次同伴咨询会,但前提是参与者的身份必须保密。同样,与会者也同意互相保护隐私。
4月下旬的这次线上聚会有几十人参加,大多数参与者在直播期间都使用了虚拟头像,没有真人上镜。
戴维斯和大约六名其他小组成员通过各自所在州的认证项目获得了同伴咨询师资格。本次会议的主持人没有获得该资格认证,但他是该小组使用自身培训流程培训的约50名同伴支持领导者之一。
在整个过程中,他一边引导对话,一边给予大家平静的安慰。每个人有三分钟的发言时间,直到小组一小时的时间限制结束。
一位来自国外的新社区成员表示,尽管他知道使用卡痛会使他的“生活方方面面都变得更糟”,但他还是被卡痛吸引,再次开始使用它。
主持人回答说:“我很高兴你找到了我们;你绝对来对了地方。”
针对那位外国人关于卡痛在美国随处可见的评论,主持人回应道:“我认为这是我们很多人都遇到的问题之一……人们很难摆脱它;它无处不在。”
一些参与者指出,即使在禁止销售卡痛的州,他们也看到了卡痛在商店货架上出售。
一位自称大约六个月前戒掉卡痛的男子鼓励这位外国人说:“你并不孤单”,并指出来自同一国家的卡痛成瘾者也参加过之前的戒瘾课程。
一位来自美国中西部的女士回忆说,那天她走进一家咖啡馆,店员向她推荐了“这款可爱的茶”,她讽刺地说道,其实是一种添加了卡痛的饮料,对此她后悔不已。
该女子表示,得知她所在州的有关部门正在关闭这家企业,她感到很高兴。
“有很多事情我都非常感激——感激你们所有人。”这位女士对大家说道。
她说,她学会了重新欣赏生活中的各种小乐趣和小胜利,“只是能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学会做出更好的决定”,以及在康复过程中“善待自己”。
另一位参与者说:“我终于开始重新找回那些在我服用卡痛期间被夺走的东西。对我来说,那时候一切都在逐渐流失:金钱、爱好、自尊、抱负,所有的一切。”
另一位与会者也表示赞同,他说:“直到你身陷其中,你才会意识到它会一点一点地夺走你的所有。”
另一位参与者说:“听了你们的故事总能给我力量……随着我离那段经历越来越远,我感觉也越来越好。”
这位来自美国东部的用户说,她以前有很多“藏起来的秘密卡痛胶囊”。她说,她终于把最后一批藏起来的卡痛胶囊冲进了马桶,感觉如释重负。
“我不想把它放在家里。我不想让它靠近我。我甚至不想让它成为我考虑的选择之一。”她说道。
戴维斯后来表示,有时人们会在视频聊天期间把他们最后剩下的卡痛剂量“现场在马桶冲掉”。
当一位与会者表示,与小组中的其他人相比,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微不足道时,主持人告诉她:“请继续分享。你的问题值得分享。日常的挣扎、无聊、压力——这些都是导致我们使用(卡痛)的原因。”
“所以,我们应该表扬她,因为她在最近的旅行中能够对卡痛广告视而不见,而没有进去购买。”主持人说道。
自满情绪是谈话中的一个主题。一位女士评论道:“我仍然太害怕,不敢自满。”
她发誓要保持清醒,因为她不喜欢服用卡痛药后变成的自己。
会后,戴维斯告诉《大纪元时报》,这种说法很常见。
然而,当天没有人提到卡痛常见的副作用。
“我们称之为‘卡痛狂怒症’(kratom rage)。”戴维斯说道。
她说,有些用户反映“他们在服用卡痛期间,脾气总是很火爆”,但“我们戒掉之后都平静下来了”。
除了经过审核的讨论之外,该社群的在线“大厅”(lobby)全天24小时开放;加密通讯应用Signal上的一个群组会在有访客出现并可能需要帮助时发出提示。
此外,还形成了一些特殊的群体。其中一个群体是由对卡痛上瘾的音乐家组成的,其中包括一些歌手,他们经常说这种物质改变了他们的声音。
戴维斯说,虽然团体成员中有一些人有吸毒史,“但是我们的成员里面有很多教师、治疗师、医生、律师、消防员等”。
她说,这些专业人士被“误导”(misled)了,以为自己是在尝试一种无害的、天然的情绪提升剂或止痛药,并补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因此染上毒瘾。”
戴维斯说,看到新人加入讨论,尤其是那些还在服用卡痛的人,都会让大家感到振奋。而当这些新人决定戒掉卡痛后,看到他们逐渐积累戒断的时间,从几天、几周、几个月到几年,更是令人欣慰。
戴维斯说,亲眼目睹这个过程“令人难以置信”。
“当他们看到我们过着健康的生活时,就向他们展示了这是可以做到的,而见证他们的进步也激励着我自己的旅程。”她在短信中写道。
“看到我们的成员‘蜕变’的样子,看到人们从我曾经身处的绝望、恐惧的境地走向充满力量的生活,这就是我坚持做这件事的原因。”
“我不再是那个对着镜子哭泣的人;我是一个肩负使命……并且有存在意义的人。”
原文:The Legal Drug That’s Destroying Lives, and the Community That’s Providing Hope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